首页> >
吊椅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,钢缆空转响得很闷,闷到我整个人从缆车站台站起来,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。
「收什麽雪票,我还没数完。」
陈金枝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,按到我整个人往陈金枝肩上靠。
「你他妈的按着雪票也要来。」
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缆车那一台马达在这时候自己空转起来,马达空转响得很闷,闷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我叫张承恩,二十八,是这一间滑雪场的夜班工读,票一张一张数,数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吊椅。
我老婆叫蔡映吟,三十四,是这一间滑雪场的账房,账一笔一笔念,念到她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。
老廖是我老婆同事的丈夫,三十四,做铝窗的,做了一辈子的窗,讲话像在念尺寸,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。
老廖老婆叫陈金枝,三十一,是这一间滑雪场的器材管理员,板一副一副收,收到她说话先叹气,叹到一半又自己把话接下去。
我们两对处对象都三年,断到那年我老婆把滑雪场的柜子换过一次,换到她连柜门那张贴纸都翻过去扣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